清洁盥洗。
她很爱惜自己的一头如云乌发,所以并不允许侍女替着打理,而要亲自拿了玉梳,慢慢地、仔细地,让纤白的手指、温润的玉石在泛着青
色光泽的发丝间悠然滑下……这是她的一项莫大享受。
但今天,她失手摔了玉梳。
玉梳断为两截,苍白而忧伤地躺在地上,一如她此刻的心情。
“夫人?”侍女贴上来,轻声善意探问。
她却觉得这探问里夹杂了嘲弄,感到自己受了屈辱:“……还不快收捡了?是要我去弯腰么?”
侍女连连口称有罪,赶快把断梳拾走。
仲任端详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影,红颜未老,青春正盛,仿佛一朵娇花盛开在梦境里。
这情景,使她陡地忆起了初婚时,宁族常常喜欢和她一同照镜,然后戏言道:“这是何等美丽的一对夫妇呀,夫人,你说是不是?”
怎么不是呢?
她念及至此,情不自禁笑起来,虽然她那时并没笑,还冷着脸做出厌恶的模样。但宁族不以为忤,总是好脾气地逗她乐。
幸福就在眼前,却没有在当时去珍惜,她实在太愚蠢了。
这股愁思一起,她又想哭。
“取我的簪珥